他們的婚姻基礎並face mask不好,有一種相互利用的色彩

我是我們家的“罪人”,知道一些情況的人都這麼說。可是,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我做的事情是很對的,而且,這也是只有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促成了我爸和我媽的離婚。實際上,應該說是在我的動員和勸說之下,他們倆終於決定離婚了。這件事發生在我高考之前。高考一結束,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陪著爸爸、媽媽到街道辦事處辦離婚手續。

我慢慢給你講。我可能有點兒緊張,說亂了。

我家跟很多人家不一樣。我的父母都是知青,他們是很晚回城的那一批。在他們之後,就沒有什麼人抵隊了。我媽媽是上海人,爸爸是天津人。他們是在抵隊的時候認識的,也是在那個時候好上的。當時的媽媽就是為了能找到一個男人保護她、陪伴她、替她跑前跑後干重活。其實,她並沒有真心愛上爸爸,即使有一點兒愛,也是因為爸爸能滿足她這些要求,別人不吃她那一套。這麼說起來,他們的婚姻基礎並不好,有一種相互利用的色彩。

爸爸愛媽媽可能比媽媽愛他要多一些,但也是經過了現實的分析的。爸爸出身於工人家庭,兄弟姐妹多,都沒受過太好的教育,不能說沒文化,但實在太平常了。到現在,姑姑、大伯和叔叔們還在為了孩子們的住房緊張著急。媽媽家可不一樣。我的外公、外婆都是醫學院的教授,唯一的一個舅舅現在在日本,也很有錢。外公、外婆都被舅舅接到東京去養老了。後來,外公、外婆不再是什麼反動學術權威了,國家把當年沒收的房子還給了他們。據說,那房子也很值錢,現在租給了一對在上海開公司的日本夫妻,一個月好多錢,都歸媽媽所有。用媽媽的話說,她那時候是“鳳凰脫毛不如雞”,所以,跟了爸爸是純粹的公主下嫁。以爸爸的條件,能娶到個上海高級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大小姐,也就是在那個時代。要是現在,他根本就沒戲。

誰也不讓著誰,誰也瞧不起誰

他們抵隊結束之後,爸爸回到天津,媽媽也跟著來了。他們在天津落了戶。但是,媽媽並不是情願的。這些事情都是後來我分別跟他們談心的時候他們親口告訴我的。

當初,為了跟爸爸回天津,媽媽還鬧過。她是上海人,上海人那種優越感在我媽媽身上有特別顯著的體現。她認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上海之外,全是農村。那時候,爸爸沒有選擇,要不就是留在東北安家落戶,要不就是回天津等著國家給分配一個工作,沒有別的辦法。媽媽當時已經跟爸爸在一起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但是,她又從心裡不願意到天津。她就跟爸爸鬧,逼著爸爸跟她回上海。那次是我爸爸非常堅決的一次。他說天津有他的父母,他是男人,不能為了媳婦兒拋下父母不管,而女人就應該跟著男人走。他們倆那時候天天打架。爸爸說,媽媽曾經以自殺來威脅他,但是他還是堅持住了。我也問過爸爸,難道真的不害怕媽媽死掉嗎?爸爸說,他了解媽媽的脾氣。媽媽就是這麼一種人,鬧的時候比誰都凶,但真做起事情來,比誰都膽小,她根本不可能真的自殺。這樣,媽媽最後還是來了天津,而且在天津跟爸爸結婚、生了我,在天津工作了這麼多年,一直到現在。但是,媽媽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她跟我說,她真正感覺到爸爸並不愛她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鬧自殺,爸爸一點兒也不害怕,連一點兒口氣上的松動都沒有,特別倔,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反正你得跟我走,要不就分手。”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媽媽妥協了,但這個妥協成了他們倆之間一個解不開的大疙瘩,影響了兩個人大半輩子。

我從小就習慣了爸爸、媽媽的爭吵。他們倆能為了吃面條應該用大碗還是大盤子而一個晚上誰也不搭理誰。媽媽講究生活情調,我們吃飯從來很復雜:吃米飯有吃米飯的小碗,喝湯有喝湯的小碗,吃面條有吃面條的深盤子,盛菜有盛菜的淺盤子。後來家裡的錢多起來了,有了啤酒扎、香檳杯、紅酒杯、咖啡杯,有客廳裡穿的拖鞋、臥室裡穿的拖鞋、夏天穿的塑膠拖鞋和冬天穿的布拖鞋,亂七八糟的講究,別說爸爸不習慣,就連我都嫌煩。他們倆為了這些東西吵架,為了爸爸忘記換拖鞋吵架,為了我跟著爸爸反對這種繁瑣的生活吵架……總之,要是你在那時候的我家住上一天,隨時隨地都能聽見媽媽罵爸爸“土包子”,爸爸罵媽媽“窮毛病太多”。

他們倆就是不一樣,而且誰也不讓著誰,誰也瞧不起誰。

我小時候,聽見最多的就是媽媽說爸爸“沒本事”。爸爸回到天津,在造汽車的工廠裡當工人,媽媽在一個國營企業當出納。一般單位的財務部,都是女人多。女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比老公就是比孩子--誰的老公能掙錢,誰的孩子成績好,誰家房子大,誰家有背景,說來說去就是這些。媽媽在外面有時候能占上風,有時候不能,回家就拿爸爸出氣。

爸爸那時候是挺窩囊的。他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人,但是沒趕上好機會,別說上大學沒可能,連高中都沒上全。爸爸是從工人到技術員到車間主任到副廠長到現在的副總經理,一點一點自己努力發展起來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願意被自己的老婆看不起,更不願意老婆天天回家把自己跟別人的老公比來比去。媽媽偏偏就這麼做。爸爸不說話,不搭理她。她就罵自己、罵上山下鄉、罵她的父母,說她瞎了眼、饑不擇食跟了爸爸,說她家上輩子一定欠了爸爸家,所以要讓她用一輩子的幸福來還債。這些話實在太多了,爸爸受不了,我都受不了。爸爸是不到忍無可忍不反駁。實在忍不住了,他也會說媽媽,說你既然覺得那麼不好,為什麼還要死皮賴臉跟著來天津,滾回上海不是挺好嗎?還能找個上海小白臉兒。然後,就是媽媽撲在床上哭,爸爸摔上門就走,後半夜再回來。

每次他們這麼爭吵,我都是躲在自己的房間裡,特別傷心。我不知道別人家的父母什麼樣,但是我相信哪個孩子也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是這個樣。他們每天吵啊、吵啊,吵得一個家裡連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他們自己肯定是不幸福的,我在這樣的環境裡也感覺不到幸福。

荃景花園爸爸,你想過跟媽媽離婚嗎?

後來,爸爸的工作越做越好,錢也越掙越多,我們搬進了他分來的大房子,享受著他帶來的優越的物質條件。照理說,爸爸奮斗到今天,媽媽應該滿足了吧?還是不行!

他們倆就跟斗氣似的,給你舉個最近的例子。那是高二第二學期。我在學校是成績非常好的學生,爸爸覺得我有精力,想讓我學鋼琴。花了好多錢,給我買了一架鋼琴。鋼琴買回來第一天,擺在家裡,爸爸特別得意,說有一天女兒學好了,他就不用去音樂廳了。本來是一句玩笑,誰也沒覺得什麼。媽媽突然就不高興了,臉沉下來,什麼話也不說,坐在鋼琴前面就開始彈。在那之前,我真不知道媽媽小時候學過彈鋼琴。她這一下子把我和爸爸都弄愣了。她彈的是《致愛麗絲》,很普通也很簡單的曲子,其實沒什麼可炫耀的。可是我們都不會啊,至少爸爸不會啊,而且,爸爸連這曲子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聽著耳熟。媽媽彈完了,扔下一句話:“有錢能買琴有什麼用?放著還不是個擺設。附庸風雅!”

結果,本來高高興興的一件事,這麼一來,大家都特別掃興。

那天,媽媽出去了,家裡只有我和爸爸。我們坐在客廳的沙發裡,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第一次發現,爸爸的表情很痛苦,而且特別迷茫,好像一個人被按進很深的海水裡面,怎麼也掙扎不到岸上一樣。我憋了半天,終於問了個問題。我說:“爸爸,你跟媽媽在一起,是不是覺得不開心?”我還沒敢用“幸福”這個詞,覺得分量太重。爸爸想了一會兒才跟我說:“有時候是不開心,可是,你都這麼大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爸爸也習慣了。媽媽不是壞人,就是脾氣不好。”

聽見爸爸的話,我都要哭了。我能感覺到爸爸心理的復雜,而且,他沒有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感覺。我又問:“爸爸,你想過跟媽媽離婚嗎?”爸爸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說:“女兒,爸爸想過跟媽媽離婚,想了之後馬上就不敢想了。爸爸怎麼能讓你沒有媽媽呢?”我實在忍不住了,眼淚掉在腿上。我已經17歲了,在這個家庭裡,還從來沒有跟爸爸這樣親近地坐在一起過,根本沒有這種氛圍。我哭著說:“可是,我覺得你們倆要是離婚了,也許我能比現在幸福得多。”我的話讓爸爸和我自己都大吃一驚。我也不知道這話是怎麼說出來的,可我知道那是我的心裡話,是我最真實的感覺。爸爸的表情更痛苦了,他什麼也沒說,站起來去了廚房,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心裡有一個越來越強烈的念頭,就是我認為我的爸爸、媽媽應該離婚,他們應該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兩天之後的一個晚上,我正在復習英語,爸爸進來,猶豫了半天,好像很費勁似地說了這麼一番話:“女兒,你讓爸爸好幾天沒睡好覺。爸爸很自責,沒有給你足夠的關心,讓你變成今天這種樣子。你說爸爸、媽媽離婚了,你能感覺更幸福,這不是在拆咱們家嗎?你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兒,怎麼能想出這種主意來?你每天接觸的都是什麼人?你天天在琢磨什麼?你這樣,爸爸覺得很危險,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什麼人,這種壞影響是從哪兒來的。爸爸很擔心你。爸爸、媽媽的生活也就這樣了,你要是再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爸爸就徹底絕望了。”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見爸爸哭,

也是到今天為止唯一的一次。爸爸那麼一哭,我也手足無措了。而且,從爸爸的狀態,我看到了成年人的恐懼和無奈。他一個大男人,什麼事都沒把他難倒過,這時,他是真的為難了。

爸爸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等著我跟他說話。我不能不說。我覺得事已至此,前面的話都說出來了,其他的也沒什麼不能說。我說我沒結交任何壞朋友,功課一直都很抓緊,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我可以失去一個表面上完整、內部已經腐爛的家庭,但不會讓自己失去美好的將來。正因為是這樣,才會提出來希望他們離婚,這才是真正對自己負責。我需要的是真實的幸福,這種虛偽的表面繁榮我不需要。拆散自己的家庭肯定不是一件開心的事,但是如果這樣做能讓三個人都擺脫困境,我覺得必須做。

我的這封信給爸爸、媽媽都帶來了特別大的震動

我開始分別跟爸爸、媽媽談話。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我高考之前。

我把提給爸爸的問題同樣也提出來給媽媽。媽媽說倫敦金:“你爸爸是個好人,但是一個好

人未必能讓女人過上好日子。而且,我們出身不同,生活方式也不一樣,互相都不能適應對方。這個婚姻就是特定時代的產物。要不是因為你,媽媽早就跟他分手,回上海了。”

我跟媽媽說,我希望他們離婚。媽媽當時就哭了。她還對我破口大罵,說我是混蛋,說她怎麼也沒想到我是這麼一個“孽種”,要是知道有今天,當初就不應該生下我。她越是不理智,我就越是冷靜。我說如果他們口口聲聲為了我而犧牲自己的婚姻幸福,我可承受不起,這種奉獻我不需要。

我特別直接,可能也特別刺痛我媽媽。我問她:“你拍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你跟爸爸這麼多年,幸福嗎?”

媽媽滿臉都是眼淚,平常一絲不亂的頭發也東一撮、西一撮了,她憋得說不出話來。

我覺得我特殘忍,一定要把一個最不美好的真相撕碎了讓他們看個清楚。人只有看清楚真相了,才能有決心改變。我一遍遍追問她:“你幸福嗎?”媽媽忍了很長時間,終於流著眼淚搖頭了。

這個無聲的回答也讓我很傷心。

他們倆其實等於都承認了一點,就是他們之間早就沒有愛情了,這個婚姻之所以能存在這麼長時間,無非就是因為有一個我,他們以為我是需要一個家庭的。可是,他們從來沒問過我的感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當他們倆那麼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的時候,我的痛苦並不比他們自己少。大約在我13歲的時候,爸爸、媽媽就不住在一個房間裡了,他們的理由是誰也不願意影響對方休息。這個家對他們來說早就不是家了。

我有寫日記的習慣,我的日記裡有很多內容都是在說父母吵架,我怎麼怎麼傷心。我多希望他們能和睦相處,即便不能,就是他們離婚了,也比這樣將就下去更讓我平靜。我把日記分別拿給爸爸、媽媽看。我告訴他們,如果真心為了我,而他們又確實不能和諧地一起生活,我不僅不反對他們分手,還很支持他們離婚。

我那個日記本的最後一篇是寫給他們倆的一封信。大概意思是說:我已經長大了,很快會考上大學離開家。那時候,家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對男女住在一起,卻不是恩愛夫妻,甚至連一點兒親情都沒有,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日子,這是不人道的。我說我知道他們這麼多年為了讓我有一個家而壓抑了自己,如果說我是一個阻礙了他們創造屬於自己的生活的絆腳石,那麼我現在已經不是了,而且,我從來就不願意充當這麼一個角色。

我的這封信給爸爸、媽媽都帶來了特別大的震動。在此之前,他們可能從來沒有了解過他們的女兒到底需要的是什麼,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麼。

我們都覺得你是對的

那天是個禮拜六,爸爸、媽媽一起出去了。他們很少有這種時候,我覺得很奇怪。到了晚上,他們一起回來,還帶回來很多從飯館打包的飯菜。他們說要跟我談談。

我們一家人坐在飯桌前,爸爸還開了一瓶紅葡萄酒,也給我倒了一杯。爸爸先說話。他說:“我跟你媽媽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商量,我們都覺得你是對的。我們都認為對方是很好的人,但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繼續生活肯定是不合適的。所以,我們決定離婚。不過,我和你媽媽都認為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是考上理想的大學。那樣,我們也會覺得凱帆軒沒有太多的負疚。所以,我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在高考之後辦手續。”

媽媽什麼話也沒說,一個勁兒往我的盤子裡夾菜。她好像特別平靜,沒有那種知道自己的家庭將要解體的女人經常會有的那種煩躁和委屈。

我也不覺得很吃驚。我猜想他們倆一定已經談過很長時間才這麼決定的,兩個人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不然,是不會這麼鄭重地跟我說這件事的。他們剛才一起出去一定是最後做出了這個決定,然後才正式告訴我。

怎麼說呢?那個時刻,我沒覺得有什麼失落感,反而覺得很安慰。我的爸爸、媽媽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一起爭吵了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次心平氣和地跟我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頓飯,他們終於能坦然地面對自己和對方了。唯一讓我想起來會有些傷感的是,這個時刻到來得太晚了,爸爸、媽媽都已經是快50歲的人了,而且,我們最和諧的家庭氣氛竟然是在宣布他們決定離婚的時候才出現的。

那天,爸爸、媽媽和我都喝了很多酒,我們聊天兒到很晚。他們倆第一次在我面前共同回憶抵隊時的一些事情,他們互相誇對方。我一直陪著他們,聽他們說那些年輕時代的事情。那時候,我心裡隱隱約約地有一個希望,我希望他們倆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一對年過半百的男女,大半輩子為了孩子活著,他們也應該開始享受自己的人生了。

最後,爸爸把瓶子裡剩下的一點兒酒給了我。他跟媽媽說:“咱們倆應該敬女兒一杯,要不是她,咱倆一輩子也沒有勇氣離婚。咱們老了,以後怎麼樣,誰也不知道,可是咱們女兒年輕啊。有了這一回,爸爸、媽媽以後就不用為你擔心了。”我們三個人站著喝完了最後一杯酒,各自回房間睡覺。

我要告訴你,那天晚上,其實我還是哭了。我哭了很長時間。我忽然覺得我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而且,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覺得從此我是一個沒有家的人了。我明知道原來那個家對誰都沒好處,也知道我這樣做其實也是解放了我的父母,但我還是覺得難過。我知道我做對了,可是就是特別難過。

後來的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他們倆居然再也沒吵過架。我進入了最緊張的階段,然後,我考上了第一志願。

我知道我是對的,可我還是想讓你也肯定我

高考一結束,我就陪著他們去了街道辦事處。他們倆進了街道辦事處,我在外面等著。過了一會兒,他們出來了。兩個人都沒有難過。那天我們在外面吃飯,氣氛也很好。吃完飯,他們帶著我到天津最好的商場去買上大學要用的東西。我們還是一家人,我走在他們倆中間,一邊拉著爸爸,一邊拉著媽媽。

媽媽回上海時,我已經開學了。我請了假跟爸爸一起送她到火車站。媽媽跟爸爸說:“以後,你不光要照顧自己,還要替我照顧女兒,你多受累吧。有任何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我隨時都可以過來。”爸爸跟媽媽說:“你一個人在上海,處處要小心,年紀大了,身體最重要,有困難別不說話,什麼時候想孩子了,就回來。這兒也是你的家。”

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沒見過他們這麼客氣和體貼地跟對方說話,兩個吵了半輩子的人,在最後分手的時候,卻是這麼的溫柔……

在我們學校,都傳為佳話了。所以才有人說,我是我們家的“罪人”;還說,這孩子連她父母都能拆散,沒有什麼不敢拆的了。不過這些都是玩笑,我的同學都挺佩服我,說要是他們處在我的位置也會這麼做的。我們可不管別人說什麼,自己覺得對就去做。人生有很多道理是我們還沒懂得的,但誰不願意去學著懂道理啊?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個家。可是,當我親自把家庭拆掉時,最深的感觸卻是:建築一座廟遠遠比建設一個家要簡單得多。走進廟裡的人往往只有祈求和膜拜,而走進家庭的人要的卻是實在的幸福與和諧。以後的我,要的也是這個。

Posted by xelein at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引用(0) 人氣()